说说我与图书馆

这几天起得还算早,吃完早饭后总会去逛一趟学校图书馆,看看有什么之前没发现过的好书。几天下来,感觉收获不小。

我对“图书馆”算是有着某种特殊感情的。刚上小学的时候知道的东西少,识的字更少,偶然有了一本《365夜故事集》,天天缠着姐姐给我念里面的故事;后来到三年级,要自己写日记写作文了,还是没有什么素材,这时候姐姐带我去县城里的图书馆办了张借书证,于是小学剩下那几年的周末我基本不是在图书馆待着就是在什么地方看书。还记得刚开始只能看注音读物,很神奇的,三四百页的书,靠着拼音在也不完全理解意思的情况我还能三个小时看完一本。那个时候每周都去图书馆还书借书,每天放学回家不是先做当天的作业,而是看一阵书。如果说我有点什么自学能力或者是相对好些的理解能力,那都是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于是小学到高中,语文方面基本没有发愁过。

上了初中,周末基本补课,某一年,县图书馆搬迁到城郊去了,所以我就没有再去过。班主任是教数学的,加上自己数学成绩一般,如果常拿时间看“闲书”便会遭老师白眼……记得初一的某天中午自习时间,我和同桌跑去自己学校小小的图书馆,我在那里看完了《科幻世界》上面连载的《生存游戏》,回来便被老师逮到办公室训话去了。从此就没什么念想专门找书看了。所以很可惜,看的书并不多。《平凡的世界》是在上初中前那个暑假用了一个多星期看完的,也不算中学的经历,当时读得有些快,现在想着要不再重读一遍。

高中,有点巧合进了理科实验班,一向“数学不好”的我压力就更大了。不过貌似相对初中时好一些,大概上高中了,“中二病”好了许多,也没那么多时间瞎想。遇到个挺能聊得来的姑娘,受影响看了些之前没涉及的领域小说史书什么的。也开始写了写博客。那时洋洋洒洒很容易写上二三千字,还写出过押韵的长诗呢,哈哈。略过中间许多记不清的事情,到高三,拜自己的胃出血所赐——老师家长都不怎么盯我了,怕我一用功学习就挂掉——我倒有了时间去逛逛学校的图书馆。

到高三因各种原因成绩下降的我,那个时候连作文也写不出了,某次被语文老师谈话,问我考试写的那个是什么,我坦言,已经写不出东西来了。那时的后来遇到两本好书:余杰的《沉默的告白》与 阿尔维托.曼古埃尔 的《阅读日记》。“温柔而坚强”,这是我现在要给这两本书的评价。很奇怪,两个背景完全不同的作者的书,恰好在我迷茫的时候出现在我视线里,而我要给他们一致的评价。(这里暂不讨论余杰后来的经历,有同学认为他有他的局限性,我依喜欢这个人,并支持他做的事。)这两本给了我很大的慰藉的书,前者先是在学校图书馆中借到,后来自己再在网上买了一本收藏,后者是从《书城》中读到,也是去网上买下。到大学也还带着。

来上大学,北京城,有国家图书馆。不过也就去了大概四五次。因为兴趣偏geek向,多数时间用在了计算机上,其实要说起来看的书倒是不多。10年年底买了 Kindle,这之后才重拾起读书的兴趣。看得出,自小学之后,我与图书馆就愈走愈远了,而这种感情,大概是在去年用 Kindle 读了50多本书后才重新燃起。

我有个说法,如果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或者觉得生活里缺乏了动力,不妨去图书馆走走,当面对那么多整柜整柜的书而显然其中的大多数是自己没有看过的时,是不是瞬间就很受鼓舞?(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我不了解的东西写在这些书里,不抓紧的话就白白浪费了时间错过了这些本可以学习了解的东西了。)至少我每次逛图书馆浏览到那些我不管我了解不了解的领域里各类的书时,我就特别地有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虽然网上有篇挺有意思的文章叫做《书读太多没啥用,热爱生活少读书》,推荐搜索来读读,有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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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né Brown: The power of vulnerability

来源: www.tedtochina.com/ || www.te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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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Vulnerability)是耻辱和恐惧的根源,是我们为自我价值而挣扎的根源,但它同时又是欢乐、创造性、归属感、爱的源泉。”而我们面对脆弱的最佳途径,不是麻痹、否定与排斥,而是感受它、感恩它、接纳它、与它共存。

下面皆为引用:

然而,在这种动摇与破碎的时刻,我们应对脆弱的方式,布朗尖锐地指出,却是麻痹它。她发现,人们通常麻痹脆弱的三种方式是:麻痹情感,把不确定的事情变成确定和追求完美。

“这是脆弱,这是悲哀,这是耻辱,这是恐惧,这是失望,我不想要这些情感。”可矛盾的是,在拒绝这些负面情感的同时,我们事实上也把喜悦、感恩、幸福的感受拒之门外,因为我们麻痹的是自己的内心。有双眼不懂得凝视,有双耳不懂得倾听,有嘴却不懂得交流,有一颗心却已无法感受。我们为自己镀上厚厚的甲胄,用千军万马把自己护卫起来。美国一位旅行者在旅居老挝的时候,曾经这样精确地描绘自己当时的这般心境:“我学会了如何在坚硬面前保护自己;然而不自知地,我同时也学会了在柔软与本该简单的事物面前防卫自己。”
而把不确定的事情变成确定,是我们麻痹脆弱的另一种方式。这种方式直接体现在了宗教与政治上。布朗认为,宗教已经从一种信仰变成了一种确定(I’m right, you’re wrong, shut up!)。我们对自己无法证实的事情却是这样言之凿凿,因为这使我们感到从此有了坚实的根基与消除恐惧的利器。而政治“对话已经荡然无存,有的仅仅是指责”,所有人的立场都是如此坚定,坚定地维护着自己所确定的一切。这种确定,使我们从来不能够容忍异己,使我们不断嗔恨。外界的混乱与动荡,正是我们内心混乱与恐惧的投射。

而追求完美,也许是我们最根深蒂固的麻痹模式。我们希望自己看上去是完美的,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把屁股上的赘肉挪到脸上”;我们给自己涂抹上厚厚的面具,在眼睛上开刀、鼻子上开刀、胸部开刀,只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像电视上那个也是到处开刀的人。接下来,我们追求的是完美的学历、完美的收入、完美的社交、完美的伴侣。然而,最危险的,在布朗眼里,是我们想要自己的孩子也变得完美。我们需要他“五年级可以进网球队,七年级稳进耶鲁”,他也许一生都在因为无法达到完美的目标、有人比自己更完美而苦苦挣扎、懊恼沮丧。

我们生活在一个脆弱的世界里,我们又该如何面对内心的脆弱与艰涩?布朗给出了四点直入人心的建议。首先,“卸下我们的面具,让我们被看见,深入地被看见,即便是脆弱的一面。”其次,“全心全意地去爱,尽管没有任何担保。”第三,“带着一颗感恩的心,保持快乐,哪怕是在最恐惧的时候。哪怕我们怀疑我能不能爱得这么深。”最后,相信我们自己已经足够完满。这会使我们停止抱怨,开始倾听。

零星言语,却难做到。生命时常令我们动弹不得,面目全非。然而,我们还是可以让自己深深地相信,我们将愈来愈能够升起足够的勇气来面对我们的脆弱和困境。那位习惯于保持冷静与钝感的美国旅行者终于在一位淳朴和不设防的老挝卖裙女前卸下了她厚厚的防护,她写道:“这一次我终于得以哭泣,是很用力的失声痛哭,似乎这样就可以弥补那些我不曾流过泪的岁月。”而佩马•丘卓在那一年春天的河边拾起一块石头,向她的先生砸去之后,度过了她生命中“痛苦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有快乐的一天”的黑夜,终于再度体悟到了觉醒的清新与开放,发现了无所依恃的伟大。

脆弱与勇气实质是一体两面的,真正的勇气并不是你已成为一个无所畏惧的战士,而是你能够在当下全然地接纳你的脆弱,直视你内心的脆弱。其实正视脆弱正是一种回归内心的道路,只有回归最原始的那个柔软地带,才能找到我们得以一路向前的力量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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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 写给张国荣

不跟风,就是觉得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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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4月1日,我在开车从北京回上海的途中。在那之前,我并不是你的歌迷,我只知道你唱过《倩女幽魂》,我甚至觉得,你好久没做宣传,没出作品,已经过气了。

对你的了解从京沪高速的山东段开始。那里的山上都是顽石,少见绿色。以往开车路过河北,山东和江苏,打开电台,要不是卖春药的,就是治性病的,还不停的有拖打电话和主持人互动,说疗效好,去哪才能再买到。我常想,这么明显的忽悠,怎么可能有人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充斥着荒诞。但那一次开车的旅程。我能调到所有的频率里都只有你的生平介绍,当然还有你唱过的歌。我甚至发现,有时候,我偶然会哼唱两句的不知名旋律,原来都是你的。路过临沂,电台主持人甚至自己开唱《奔向未来日子》。

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未来的日子了。你奔向了永远不会来的日子。那些岁月里,我是一个轻狂气傲的无知少年,对所谓港台巨星嗤之以鼻,这也让我错过了你。那几年我在北京,迷茫的就像在能见度只有一米起了大雾的国道上开车,好在我一直没开进逆行车道。等我懂你,再没机会来看你的演唱会。回想起来,你若在,无论我有钱没钱,一定会买一张离你最近的票。

没有什么夸你的。我甚至想,如果你还活着,机缘巧合,兴许能和你吃上一顿饭,说上几句话。那次从北京回上海是一次奇妙的旅程,开过长江大桥,我就找了一个休息站停靠了下来,吃了一碗泡面,清楚记得江水声就在耳边。我买了两张你的盗版唱片。这不能怪我,在高速公路服务区里没有正版的。我启程上路,把唱片塞进了碟机。

不幸的是,我没能听见你的声音,因为我买了VCD。家乡离我越来越近。1200公里路程,我并未为你落泪。毕竟我们刚认识,你得理解。到了上海,身边的朋友常常谈起你,有黯然神伤的,有伤心哭泣的,更多的是,哦,是嘛,他这么有钱,干嘛要自杀,可惜了。还有恶意揣测的——至今我的身边依然有人相信你是得了绝症或做了什么事情,不得已才跳楼,我每次都要和他们争辩。但两个星期以后,也便这样了,大家开始很少谈起你。一个月后,劳动节,大家依然不爱劳动,两个月后,儿童节,小孩依然欢声笑语,三个月后,四个月后,周年祭,到现在,九年了,这世界没有什么变化。这九年里,你陪伴我度过很多困难的时光,可惜那些激励我的歌并没能激励你自己。

我想我懂你了,Leslie。这眼前的世界并不是你我想象的那样。你改变不了。我改变不了。我今年三十岁,没有你那么多的作品,你死去了,你的歌也许能被别人再唱五十年,一百年,我若死去了,我的文字也许只能被别人记得五年,十年。又也许更短。我也许比你长寿很多,又也许不能。说不定我会成为一个老顽童,说不定我忍受不了自己衰老。谁知道呢。

Leslie,多年以后,我们终会相见。我获得的成就比你少很多,但争议倒也不少,算能作为谈资。和你一样,很多争议要到死后才能平息,或许不能,甚至更多。他日我们相见,你若不嫌弃,让我为你写一段歌词。不会差的,只是辛苦你要用普通话唱。你说你一生没做坏事,为何这样。我想我可以试着告诉你为何。因为,你一生没做坏事,所以,就是这样。